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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足協棄阿迪簽耐克:70多年的“長情告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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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德國足協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宣布,將在2026年底終止與阿迪達斯長達77年的合作,并于2027年開始與耐克攜手,耐克成為德國足球隊新的裝備贊助商。

這個消息突然到什么程度?連阿迪達斯方面都表示事先不知情。德國上上下下都表示驚訝,連德國經濟事務部長羅伯特-哈貝克都公開表示震驚并批評德國足協的選擇,表示“我很難想象沒有三條紋的德國國家隊球衣到底是什么樣的?對我來說,阿迪達斯和‘黑紅金’一直相輔相成,是德國隊身份的一部分。對于大多數球迷來說,這都是難以想象的。”

德國衛生部部長卡爾·勞特巴赫則在社交媒體上譴責:“商業摧毀了我們引以為傲的傳統與家園。”也有許多人認為,德國足協沒有提前告知阿迪達斯是契約精神的缺失。

這并非只是對“國產品牌”的捍衛,更是對幾代德國人集體記憶和情懷的捍衛。在此之前,德國足協與阿迪達斯的合作已經持續七十多年,被視為體壇“最長情的告白”,也被視為體育史上最成功的合作伙伴之一。在合作期內,德國男足獲得過四次世界杯冠軍和三次歐洲杯冠軍,德國女足則拿下兩次世界杯冠軍和八次歐洲杯冠軍。

可是就像王菲在《紅豆》里所唱的那樣:“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這場長情告白也宣告了終結。

就因為耐克給錢多?

德國足協放棄與阿迪達斯長達七十多年的“感情”,選擇耐克這個“新歡”,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錢。耐克每年會贊助一億歐元,結果令德國足協無法抗拒。

其實早在多年前,阿迪達斯與德國足協的續約合同就遭到耐克的一次次狙擊,區別在于耐克之前都失敗了,但這次成功了。

2016年6月,阿迪達斯宣布與德國足協簽訂價值每年5000萬歐元的新合約,此前的舊合約為2500萬歐元左右,而且還有兩年多時間才結束。時任德國足協主席表示:“這是德國足協歷史上最精明的、最復雜的、也是最經濟成功的談判。他們開出了一個很好的條件。”

這使得當時的德國足協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一個國家級單項體育協會,超越此前耐克給法國隊提供的每年4300萬歐元合同。

合約翻倍的原因是耐克的競爭,此前的2011年,耐克就奪走了曾與阿迪達斯長期合作的法國。在阿迪達斯與德國簽訂新合同之前,耐克又奪走了瑞士。在俱樂部層面,阿迪達斯當時還失去了切爾西。而在談判接近尾聲時,德國足協還曾表示會敞開談判大門,耐克乃至其他品牌都有希望成為德國足球隊新的贊助商,這個明顯抬價的行為顯然加速了最后的談判過程。

不過即使如此,當時仍有消息稱阿迪達斯的報價低于耐克,能夠續約成功,一是長期合作的情懷,二是德國的輿論壓力,三是阿迪達斯承諾在德國修建一批新的小球場,并對青訓系統予以支持。

德國足協與阿迪達斯目前正在履行、將在2026年底結束的這份合約,簽訂于2018年。當時雙方宣布,將原本于2016年開始、2022年底到期的合約延長至2026年。也就是說,阿迪達斯當時選擇了提前四年啟動續約談判,之所以如此“猴急”,依然是因為耐克的壓力。

要知道,當時的德國隊情況并不好。此前的2014年巴西世界杯,德國隊球衣銷售超過300萬件,阿迪達斯獲得豐厚收益。同時借助德國隊奪冠,阿迪達斯當年的足球裝備銷售額超過20億歐元。可在2018年的俄羅斯世界杯上,作為衛冕冠軍的德國隊小組墊底,意外出局,阿迪達斯甚至倉促啟動五折出售德國隊球衣和周邊產品的促銷行動,相當狼狽。但即使如此,阿迪達斯仍然提前啟動續約,可見耐克帶來的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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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克應該也會感到慶幸,因為相比法國和英格蘭,固執的德國人堪稱歐洲最難攻克的堡壘。耐克無往而不利的金錢攻勢,此前總是在德國人這里碰壁。

早在2006年,時任德國隊主教練比埃爾霍夫就呼吁終止與阿迪達斯的合作,從球員時代起就擔任耐克代言人的他試圖讓德國國家隊與耐克攜手。2007年,德國足協與阿迪達斯談判續約合同時,耐克就曾介入,甚至開出阿迪達斯兩倍的報價。不過德國足協當時不為所動,繼續選擇阿迪達斯,反而還引發了不小爭議——就像如今人們質疑德國拋棄阿迪達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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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耐克此前一直沒能拿到與德國足協的合作權,但德國許多球員都習慣了“阿迪達斯球衣+耐克球鞋”的配置,前些年德國與波蘭的一場比賽中,德國隊11名首發球員中有9人穿著耐克戰靴。當然,在其他球隊中,也有不少身穿耐克球衣的球星穿著阿迪達斯戰靴,可見雙方博弈之激烈。

也有人選擇逆向思維,認為德國國家隊近年戰績不佳,2018年和2022年世界杯兩度小組出局,讓阿迪達斯損失巨大。這是因為大牌球隊在各品牌整體的贊助費用中所占比例最高,每輸一場球都意味著巨額損失。這種損失不僅僅是直接的球衣出售,也包括曝光率下降等潛在損失。所以與德國足協分手,對阿迪達斯來說固然是陣痛,但卻也可能是止損。尤其是阿迪達斯近況不佳,甩掉這個巨額包袱,有利于控制成本。

阿迪達斯正面對艱難,此前發布的2023年財報顯示,阿迪達斯營業收入為214.27億歐元,同比下滑4.82%;凈利潤為-0.75億歐元,同比下滑112.25%。這是阿迪達斯三十多年來首次出現虧損。

從區域市場情況來看,2023年,阿迪達斯在大中華區的營收實現三個季度連續增長,但在北美地區同比下滑近兩成,成為虧損的主要原因。

不過相比財報虧損,與德國足協的“分手”或許更為刺痛阿迪達斯。因為在綜合體育裝備領域,阿迪達斯和耐克固然斗得難解難分,但足球一直是阿迪達斯的戰略核心。在此前的競爭中,盡管許多項目上不敵耐克,但足球卻是阿迪達斯的護城河和臉面,如今在足球裝備市場上依然占據著近40%份額,因此耐克這一仗堪稱虎口拔牙。

從虧損到被打臉式的“偷家”,阿迪達斯是不是老了?

耐克還沒誕生時,這個領域是一座德國小城的“二人轉”

說起運動品牌,耐克和阿迪達斯可謂一時瑜亮,但相比阿迪達斯,耐克“年輕”得多,只能算是小字輩。當年與阿迪達斯競爭的是彪馬。

如今的德國小城黑措根奧拉赫,看起來與大多數德國小城鎮無異,一棟棟中世紀建筑林立,石板路旁遍布咖啡館,悠閑寫意,一河兩岸,風光旖旎。只有市郊遍布的運動品牌賣場,向人們提示著這座城市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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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這座小城的一河兩岸,各有一個世界級品牌——阿迪達斯和彪馬,還上演過恩怨情仇。

阿迪達斯的創始人是阿道夫·阿迪·達斯勒,他于1920年開始在黑措根奧拉赫生產鞋類產品,1949年正式注冊adidas品牌。創業初期,阿道夫與哥哥魯道夫·達斯勒并肩合作,但后來分道揚鑣。也正是這位哥哥魯道夫·達斯勒單飛后,創辦了另一個運動品牌彪馬。

早在品牌成立第二年,也就是1949年,阿道夫就設計并啟用了三條紋標志,七十年代則以三葉草標志逐漸取代三條紋標志,到了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期,為了與耐克競爭,阿迪達斯重新啟用三條紋標志。

黑措根奧拉赫這個小城鎮與大多數德國小城鎮無異,一棟棟中世紀形貌的建筑林立,石板路旁遍布咖啡館,悠閑寫意。一河兩岸,風光旖旎,而阿迪達斯和彪馬,就分別在河的兩岸。

魯道夫·達斯勒和阿道夫·達斯勒兄弟出生于黑措根奧拉赫的一個鞋匠家庭。哥哥魯道夫頗具商業頭腦,喜愛與人交際;弟弟阿道夫頭腦敏銳眼光獨到,相對內向。

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后,阿道夫師從父親當了制鞋匠。憑著悟性,阿道夫的手藝很快便超過了父親,生意越做越紅火。因生產擴大人手不足,阿道夫便拉哥哥魯道夫入伙,后者的商業才能得以展現。1924年7月1日,兄弟倆注冊了達斯勒兄弟運動鞋廠。這個小廠只加工沒有任何品牌的便鞋,鞋廠生意蒸蒸日上,廠房不斷擴大。魯道夫負責業務,阿道夫則苦心研究。1936年,鞋廠的產品進入了1936年柏林奧運會,在那屆希特勒寄望甚高的奧運會上,非洲裔美國運動員杰西·歐文斯成了攪局者,成為奧運會歷史上首位在一屆比賽中獲4枚金牌的田徑運動員,將白人甩在身后。而歐文所穿的正是達斯勒鞋廠生產的跑鞋。

可惜隨后便是二戰,鞋廠被迫停產。所幸的是黑措根奧拉赫并未經歷戰事,鞋廠保存完好。

二戰后,鞋廠復業,兄弟二人卻分道揚鑣。先是二人被盟軍調查是否與納粹有關系,收容猶太難民的阿道夫免罪,支持納粹的魯道夫一度被監禁。到了1948年,二人在經營方面也有了嚴重分歧,1949年1月正式分家。魯道夫帶著一半財產,與家人遷居到河對岸,建起新鞋廠。1949年8月,阿道夫正式注冊“阿迪達斯”,隨后,魯道夫為新鞋廠取名“彪馬”。

關于兄弟二人的反目成仇,在黑措根奧拉赫小城還流傳著一些說法,如阿道夫與嫂子關系曖昧,如妯娌不和,如魯道夫監守自盜等。但不管怎樣,兩大品牌的對決從未停止。據說連黑措根奧拉赫都分成了兩大陣營,一河兩岸卻不相往來,甚至一度禁止通婚,不知真假。不過據我所見,人們還是優哉游哉過橋,沒見有什么障礙,想必即使真有其事,也早已被歲月改變。

黑措根奧拉赫還有個傳說,它又名彎脖之城,當地人交友前,必定會彎下脖子看看此人腳上穿的鞋,倘若不是同一品牌支持者,就不會交往。不過據我所見,街上穿阿迪達斯和彪馬的人都不太多,皮鞋和老頭涼鞋才是主流,畢竟德國老齡化嚴重,小城鎮更是如此。

世界杯是兩大品牌較量的舞臺。1954年,阿迪達斯為西德隊準備了一款可更換鞋底,能用于濕滑草地的旋入式釘型足球鞋,收得奇效,幫助西德隊擊敗當時如日中天的匈牙利隊,爆冷奪冠。到了1962年世界杯,彪馬則成為國家隊指定用鞋。

到了1962年世界杯,彪馬則成為國家隊指定用鞋。1970年世界杯,原本據說會因傷缺陣的西德名將烏韋·賽勒爾出現在賽場上,他腳上所穿正是阿迪達斯為他特地趕制的專用球鞋。也是在那屆世界杯上,球王貝利率領巴西隊第三次奪得世界杯,他腳上所穿便是彪馬。尤其是在決賽中,貝利以系鞋帶為由要求裁判推遲幾秒開球,借此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自己腳上的彪馬球鞋,成為彪馬的最佳廣告。

四年后,克魯伊夫率領的荷蘭隊所向披靡,可惜倒在了決賽中,成為無冕之王,他所穿的同樣是彪馬。1982年,馬拉多納亮相世界杯,同樣是彪馬用戶。

說起兄弟二人反目后的競爭,真是一籮筐也說不完。直到晚年,兄弟二人才見了幾次面,私下聊過,但家族依然分裂。即使二人去世后,墓地也分別位于小城兩端。

兄弟二人去世后,彪馬一度出現財產之爭,阿迪達斯雖有阿道夫長子霍斯特·達斯勒擎起大旗,創造性地將品牌與運動員聯系起來,成為第一家與運動隊簽訂長約的公司,但沒過幾年,霍斯特·達斯勒這位高瞻遠矚、思路清晰的掌舵人就去世,使得阿迪達斯的發展出現了停滯。

再之后,彪馬和阿迪達斯都經歷了被收購事件,而且收購者都來自法國。如今,阿迪達斯已經重新回到德國人手中,而彪馬創始人魯道夫的孫子弗蘭克則加入了阿迪達斯,并被黑措根奧拉赫的報章指斥為叛徒。

2009年9月21日,由阿迪達斯和彪馬公司共同舉行的足球賽在黑措根奧拉赫舉行,時任阿迪達斯CEO的赫貝茨·海納表示,這場足球賽具有歷史性的意義,應該成為兩家公司在良性競爭的同時保持交流的一個開端。時隔61年后,兩大品牌終于站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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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重新站在一起的阿迪達斯和彪馬,其實已經并非同一檔次的品牌。它們的合作,很大程度上也是基于耐克的崛起。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在運動裝備領域得到了很好的詮釋,在同城的阿迪達斯和彪馬斗得你死我活時,美國耐克悄然崛起,并在上世紀80年代成為美國體育行業領頭羊。

阿迪達斯與耐克的球衣競爭

說起球衣,歷史可是一匹布那么長。

中世紀的歐洲人也踢球,不過完全沒有規則可言,甚至幾百人同場競技。比賽中難免出現暴力事件,甚至出現死傷,以至于各國政府都曾叫停足球。1848年,劍橋大學足球俱樂部成立,設置了雖然簡單粗陋但已頗為成型的《劍橋規則》,奠定了現代足球的根基。

不過,當時的球隊仍然沒有統一隊服。大家往球場上一站,還是各穿各的。當然,為了方便球迷看球,更為了方便自己踢球,各球隊也會選擇專門的區別方式,比如不同顏色的領巾、帽子或者腰帶,當然,效果肯定不太好。

1863年,英足總成立,球衣規則由此誕生。不過早期的現代足球參與者多半是上流社會人士,還有貴族學校的學生,因此球衣雖有約定,但大家還是會選擇私人定制,不同的裁縫做出來的球衣,頂多顏色一致,款式卻不一樣。

好在沒過幾年,足球在英倫三島就成了平民運動。制衣廠Bukta成為英國第一家運動穿戴公司。

當時的球衣,舒適度肯定是考慮因素,但更重要的因素是成本。所以早期球衣基本都是豎條紋而非橫條紋,因為對于裁縫來說,前者更簡單。

1888年,英格蘭足球聯賽創立,各俱樂部名正言順統一球衣。1890年,狼隊與桑德蘭隊交手,二者都是紅白上衣,于是催生了新規定——每支球隊必須注冊球衣顏色,以免“撞衫”。

此后,球衣還使用過棉和羊毛等面料。1909年,門將著裝規則引入,他們必須穿上特定服裝以區別于隊友。所以許多門將穿上了羊毛衫,再戴一個扁平帽。再后來,球衣背后有了號碼。時至今日,球衣已經采用了各種新型面料,曾經在八九十年代成為主流材料的滌綸和尼龍早已不能滿足專業球員需要,新型面料層出不窮,幾大品牌也都有自己的技術專利。如UV DEFENCE科技面料、Storm FIT面料、U.S.P面料等。

對于運動品牌來說,贊助球隊的成績出色,也意味著球衣銷量的暴增。比如前些年的歐洲杯上,冰島隊表現出色,球衣也一路升值。在預選賽期間,由于淘汰了強大的荷蘭隊,冰島隊的球衣已然銷量大增。在小組賽階段,逼平葡萄牙隊后,球衣再度走俏。淘汰賽時又送英格蘭隊回家,球衣銷售繼續大增。最終,冰島隊球衣的同比銷量增幅竟然達到驚人的1800%。

球衣因球隊成績而走俏的例子還有不少。2015-2016賽季,萊斯特城隊奇跡般奪得英超冠軍,球衣也在全世界范圍內脫銷。不過沒有幾個商家能在這事兒上大賺一筆,因為賽季初期,萊斯特城不但不是奪冠熱門,甚至還是降級熱門,英格蘭以外地區很少有人會入貨,等到萊斯特城奪冠時,再入貨不但來不及,成本也太高。

世界杯當然也是球衣競技的舞臺,它們所依托的是品牌旗下球隊的戰績。球隊戰績好壞,隨時會帶來過億美元的銷售差,會影響球衣的全球銷量。因此,各大品牌均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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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世界杯上,巴西隊隊長阿爾貝托曾表示:“要讓球員閃耀光彩,不要讓球衣遮蓋住球隊的光芒。”

這種觀念在當時并不罕見。那時的世界杯還沒有特殊的球衣設計和贊助品牌,無非是T恤加國旗和號碼。直到1980年代,足球商業化興起,世界杯也成為了球衣乃至各項體育裝備的舞臺。

1990年和1994年兩屆世界杯,決賽圈隊伍均為24支,各有15支和10支球隊身穿阿迪達斯球衣。1998年世界杯,決賽圈球隊擴大至32支,耐克和彪馬與阿迪達斯分庭抗禮,身穿阿迪達斯的法國隊奪冠。

1994年世界杯時,還沒有一支球隊身穿耐克球衣,但到了1998年,身穿耐克球衣的球隊已達七支。2002年世界杯,身著耐克球衣的巴西隊奪得冠軍,被視為耐克球衣的里程碑。

彪馬則專注非洲足球,2006年世界杯,五支非洲球隊均身穿彪馬。而且,身穿彪馬的意大利隊最終奪冠。

2010年世界杯,阿迪達斯贊助的西班牙擊敗了耐克贊助的荷蘭,最終奪冠。

三巨頭的存在,使得其他品牌的市場份額在過去二十年里急劇下降。就像足球鞋一樣,球衣市場也出現了壟斷。不僅僅是世界杯,各國聯賽的情況也是如此。亮點當然有,比如Kappa盡管日薄西山,但仍擁有那不勒斯、沃爾夫斯堡和門興格拉德巴赫這種出鏡率較高的球隊。意大利品牌Macron則擁有拉齊奧、阿斯頓維拉和里斯本競技。但相比之下,這種亮點實在太少,倒是Reebok式的隕落,我們見得更多,這個曾經贊助過利物浦的品牌已經正式取消了足球品類。

2022年卡塔爾足球世界杯之前,媒體曾盤點32支參賽隊的球衣贊助商,發現耐克是最大贏家,與13支球隊合作,阿迪達斯則僅有7支。人們將之視為耐克的成功逆襲,因為在2018年俄羅斯世界杯上,耐克贊助球隊為10支,落后于阿迪達斯的12支。

當然,有多少支合作球隊進入世界杯,也跟球隊戰績有關。與2018年相比,阿迪達斯旗下的埃及、哥倫比亞、瑞典和俄羅斯都沒能進入2022年世界杯決賽圈,摩洛哥則轉投彪馬。

至于彪馬,雖然有6支球隊進入世界杯決賽圈,但塞內加爾、摩洛哥、塞爾維亞、瑞士、加納和烏拉圭的影響力顯然有限。其最重要的客戶意大利隊連續兩屆無緣決賽圈,反而讓彪馬遭遇重大損失。后來,彪馬放棄了與意大利的續約,阿迪達斯得以接手。

對于運動品牌來說,足球世界杯可謂是最重要的戰場。它是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運動賽事,僅僅球衣就是一個價值百億人民幣的市場,還能夠提供極其充足的曝光率。所贊助球隊的成績如何,也影響著財報。

2022年世界杯小組賽第一輪過后,耐克仍然備受看好,巴西、英格蘭、法國、荷蘭和葡萄牙等均順利獲勝,連沙特這種邊緣球隊也擊敗了阿迪達斯贊助的阿根廷隊。但隨著賽程繼續,一切都改變了,贏在起跑線上的耐克并不是最終的贏家,因為奪冠的阿根廷恰恰是阿迪達斯的合作伙伴。

當然,這場競爭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從上世紀80年代,耐克就步步緊逼,讓阿迪達斯時刻不敢放松。在不少其他項目上,耐克更是超越了阿迪達斯。

耐克的創始人菲爾·奈特曾是一名田徑運動員,不過運動天賦有限。但他的教練比爾·鮑爾曼卻是一個裝備研究者,正是通過他的各種研究文章,菲爾·奈特發現了運動裝備的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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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菲爾·奈特和鮑爾曼創辦了耐克,并在成立之初就設計出辨識度很高的彎鉤標識。運動鞋一直是耐克的重中之重,研發層面下了不少苦功,而在營銷方面則效仿阿迪達斯,聘請運動員代言、贊助各種體育大賽。

耐克抓住了歷史機遇,一方面是隨著全球經濟的發展,運動裝備的市場需求大增,另一方面是阿迪達斯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遭遇停滯,理念沒能跟上時代,耐克得以迅速打開市場。

1979年,耐克推出劃時代的氣墊技術,一雙氣墊型耐克售價高達50美元,在當年可謂是運動鞋領域的天花板。1980年,耐克在體量上已經迅速超越了阿迪達斯。

從市場策略來看,耐克注重的是產品鏈,從1987年的Nike Air Max系列到1992年的Air Huarache系列,再到之后的一系列爆款單品,都贏得了不小口碑。它也更看重精神層面的表達,強調故事與文化。阿迪達斯則更注重差異化,旗下的adidas classic、Adicolor、adidas Y-3、adidas special Original和adidas neo等多元化品牌組合,基本覆蓋了專業到普通消費者的需求。它還喜歡與各路明星合作聯名款,在商業層面顯得更為時尚年輕。

而在推廣層面,耐克更看重專業性,習慣選擇專業運動員代言,阿迪達斯則看重流量,比如在中國市場,其簽約代言人基本都是明星。

從近年來數據來看,耐克全球營收一直高于阿迪達斯,在世界五百強企業的排位中,耐克常年在350位左右,阿迪達斯為480位左右。在研發層面,耐克的鞋類發明專利為2323件,阿迪達斯僅為272件。但在產品做工等方面,阿迪達斯則處于優勢。

耐克籃球鞋更強,阿迪達斯足球鞋更佳。在全球市場中,雙方在大多數區域都斗得難分難解,但在北美地區,耐克有著58%市場占有率,呈壓倒性優勢。過去十幾年中,梅西C羅之爭,在經濟領域實際上也是兩大品牌之爭。在足球俱樂部層面,阿迪達斯擁有皇馬、拜仁和曼聯等伙伴,耐克則有巴薩和巴黎圣日耳曼等。但在NBA和網球等領域,阿迪達斯的戰線形同虛設,耐克是絕對王者。

但很多事情并不能只看數據,從接近六十年的競爭情況來看,耐克和阿迪達斯都沒有持續壓倒對手的能力,往往是“這幾年你強,過幾年我強”的狀態。

比如2016年,阿迪達斯銷售額增長14%,2017年達到15%,創造了一個飽和市場下的奇跡,那兩年的耐克則備受詬病,被不少人批評“老氣橫秋”——在年紀大得多的阿迪達斯面前,這個評價著實刺眼。

但是阿迪達斯的這個“小陽春”沒有持續太久,這幾年與耐克的距離又被拉大,市值迅速滑落。

當年為阿迪達斯貢獻巨大的椰子系列,曾在2021年占據阿迪達斯鞋類銷售額的112%,同年阿迪達斯的市值也達到了670億歐元,實現了五年翻番的奇跡。但世界局勢的變化,讓阿迪達斯措手不及。2013年從耐克轉投阿迪達斯,2016年與阿迪達斯團隊合作椰子系列的美國說唱歌手“侃爺”(坎耶·韋斯特),因為反猶主義而被阿迪達斯宣布“絕交”,椰子系列的庫存也成了巨大包袱。阿迪達斯的市值也回落到250億歐元,僅為耐克市值的1/7。

失去德國隊的阿迪達斯,該如何面對這個大賽年

2023年遭遇的業績虧損,按照阿迪達斯的官方說法,是因為美國市場需求減弱和零售商庫存過剩所帶來的壓力,庫存主要是因為椰子鞋合作風波。而且,早在2022年財報發布時,阿迪達斯就已經宣布2023年為過渡年,可知已經做好了虧損準備。

2024年是一個大賽年,奧運會和歐洲杯都會成為品牌的斗場。按照慣例,阿迪達斯當然希望大干一場,失去德國隊可謂出師不利,但并非世界末日。

此前,阿迪達斯已經持續加碼投資體育運動和文化消費,并針對2024乃至2026的世界大賽做了各種計劃。從以往情況來看,世界大賽固然是機會,但也因為體育比賽自身的不可預知而帶有巨大的未知性。對于阿迪達斯、耐克乃至其他運動品牌而言,這一年的業績都是無法預料的。

圖源 |網絡

作者| 葉克飛